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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邓州

慧育在线讯:8月22日下午,结束了在河师大附中的讲座,我和先生便急急驱车离开新乡。此时,已是傍晚六点时分。

今晚,无论如何我们要跨越400多公里的路程赶到邓州。因为,按照预先的约定,次日上午我要给那里的老师们做讲座。

星夜兼程,倾听着车子在高速路上奔驰的呼啸声,心里着实有点揪:天黑,路窄,车多。我内心真想让车速再快些,嘴上却不断嘱咐我那专注开车的先生:“慢点,别开那么快,安全第一。”

我知道,邓州那边的赵明振校长正等待着我们的到来。本来,按照约定是应该下午到的,现在却推迟到了夜里,不知道会给对方造成什么样的心理负担?

真是越急越出错。黑暗中,又走错了一段路程,绕远了五、六十公里。看样子,要到达目的地,无论如何得到夜里12点钟了。先生懊恼得不行。我安慰他:“错就错了。别着急。你赶紧告诉赵校长,让他休息吧,别等咱们了。”

先生也催促我:“天不早了,你快躺后边睡一会儿。”可是,我哪里睡得着?就不停地打开手机查看还有多远的路程。

紧赶慢赶,12点钟时,终于到达目的地:邓州市构林镇金世纪宾馆,我俩都松了一口气。放眼张望一下,四下里一片阒寂,偶尔有狗吠声传来。

进到宾馆房间里,作简单洗漱后倒头便睡。

一宿无话。

天亮时,还未清醒。先生告诉我:赵校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咱们赶紧收拾一下,一起去吃早餐吧。

走出宾馆,就见一辆车子旁边站定了两位彪形大汉。看见我们,其中一位迎上来握手寒暄,是赵明振校长。另一位招呼我们上车,他是鲁向阳主任。

在车上,向阳主任热情地向我们介绍构林镇的地理位置:处在河南与湖北的交界处,南边距湖北襄阳只有60公里……

说话间,来到了一个早餐店。店铺临近大路边,已经有不少顾客落座就餐。

向阳主任连声招呼我们坐下,赵校长那边已经让店家送来了稀饭和主食。这主食颇有特色:是一张极大极大的饼,上面沾满了芝麻粒,被烙得两面嫩黄,切成无数个小块。你需要多少,店家就上称称好,装在一个小筐里送至你的面前。

看着就有食欲。拿起一块咬一口,内瓤松软稍韧,外皮微微焦脆。关键是那味道:不加任何佐料,主要取小麦面本身的甜香,只有外皮略略透出一星一点的咸味来。不知怎的,脑子里冒出朱自清《荷塘月色》里的句子:“像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”。呵呵,对,就是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。

第一次吃到各种分寸都把握得这么恰到好处的饼,我连赞好吃。向阳主任自豪地笑了,赵校长则沉稳得紧——不笑,也不皱眉,只不住地说:“吃,多吃点,不够了再添。”看我们吃的香甜,他就去一边打电话了。我想:这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哪。

我们吃完饭,赵校长的电话也打完了。他好像并没打算吃什么,说是“不饿”,只把余下的饼、鸡蛋装入一个塑料袋撂在了车上,说声“等饿了再吃”,我们就驱车去会场。

在一所颇为气派的学校大门旁边,车子停下来。我们下得车来,一起来至入口处。只见四位年轻的女教师,化了淡妆,统一着白色工装短袖上衣、黑色一步裙,站在那里做迎宾人员。见我们到来,她们一齐双手合放于身前,微微鞠躬,面带笑容向我们问好。

我分明感受到了,这次培训会策划的精心程度和隆重程度。

离开始还有一段时间,但我想提前到现场试一试话筒、U盘等设备。中心校的李哲主任就陪我一同上楼。

进入会场,我暗自吃了一惊:偌大的会场已经坐满了人,老师们是统一着装的。而且,几百人的会场居然一直静悄悄。

心中顿时升腾起一种庄严感。我告诫自己:不要故作高深,不要卖弄炫耀,只要实实在在的讲述,推心置腹的交流。不要负了这一双双热切的眼睛,一张张期待的面容。

会议正式开始了。李哲主任作了一番热情洋溢的介绍后,把话筒交给了我。环顾会场,坐在后面数排的老师,因为距离远,他们的面孔看起来已经有些模糊。远眺他们努力仰起头往这边张望的面庞,我真想一边讲一边来回巡走,走到每一位老师的身边,哪怕去和他们做一个眼神的交流。可是,又担心话筒不允许我走那么远的距离,只好作罢。

不曾想,距离不是问题,一切都没有问题。明显感受得到,老师们和我的心灵沟通是无比顺畅的。他们的笑声、掌声,他们的凝眸沉默,他们的唏嘘感叹,他们的若有所思……与我内心所要表达的每个节点都高度契合,完美统一。

我愈发动情投入,愈发谈笑风生。

中场休息时间到了。一位女老师走过来,热情地邀我同去卫生间。一路上,所有和我打照面的老师都对我笑,都对我说“讲的真好”。

下半场结束的时间也到了。说真的,我还有些意犹未尽呢。

走出会场,和几位头发花白的老教师一交谈才知道,他们是退休返聘的老教师。看看他们清瘦的面容和额上的皱纹,心中顿生敬意。这时,有谁小心地提出想与我合影,我连说:“好的,好的。”一群听见动静的女老师马上喜笑颜开地跑过来,围在我身边。我邀请那几位老教师站在中间,他们不肯,执意要把我围在中间。

去吃饭时,看到路边的架子上挂满了橘红色的小南瓜,像一个个精致的小灯笼,煞是可爱。先生忍不住挎起相机做专业人士状:远观近瞧,上下对焦,左拍右照。

赵明振校长见状,说:“我去给你们摘两个玩。”一边说一边就要站起身。我再三阻止他,这才作罢。不曾想,李哲主任却在征得主人同意后,到底摘了一个送我。

吃着饭,赵校长同我商量:“李老师,有不少老师提出来,想占用你下午一点时间,向你请教关于语文教学方面的问题……”

我不假思索地答应了。面对这样一群同仁,我唯有以真诚相报。

饭毕,赵校长开车送我们去宾馆。他一再嘱咐我:“你好好休息一下,不要着急。等老师们都到齐了,我再让人去接你。”

午休后,向阳主任按照约定的时间来接我。一到学校门口,我就跳下车往小会议室一路小跑。

推开会议室的门,果不其然,已经围坐了整整齐齐的一圈人,只等我一个人了。又一次被这些好学上进的人们感动了。

……

本以为,赴邓州讲课只是一次平常的培训讲座,赵明振校长也只是履行他的职责而已。读了他写的《初识名师李宝虹》(见文下“阅读原文”),我才恍然:想不到,这背后还有着那么多的跌宕曲折,赵校长内心经受了那么多的波澜,表面平静如水的他还有着那样细致周到的“小心思”。再看看他听讲座时开怀畅笑的表情——原来,他的严肃是压住内心的喜悦“绷”出来的呢。煞是好玩。

想起前人有诗词唱和的雅俗,我也“和文”一篇,记录下在邓州的种种所见所感,以表达内心的感动及敬意。(文/李宝虹 图/刘晖)

本期编辑:孔军栋 李  斌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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